因為疫情, 許久沒有回家了.
近幾天的電話聯繫, 總是讓心裡的吊桶上上下下......
西濱往北, 寬闊的天空有著灰黑的厚雲,
電話響了, 是妹妹.
說爸準備洗澡時, 臉色蒼白癱軟, 坐救護車到醫院了.
也因為疫情, 醫院管制嚴格, 急診室只能一人陪伴.
儘管知道擔心沒有用, 但還是無可避免的揪心, 對爸媽.
晚上收到有病房的訊息, 但病患和陪病者都需要 PCR 檢測陰性才能入住,
只能在急診室過一夜.
擔心媽不能休息, 卻拗不過她的堅持. 只能先把住院的物品準備完整.
一早到醫院, 讓媽媽能去車上休息.
進到忙碌的急診室, 床位與床位間距離很小,
把所以能利用的空間都用上了, 有一張椅子給陪病者使用, 但只能擺的歪歪斜斜.
在護理站旁的床位, 有著忙碌的護理人員來來去去, 每個人都辛苦了.
各式各樣的人聲、機器的逼逼聲沒有停過......
爸爸的眼睛微張, 但沒有對焦, 就像在家時大部分時候的狀況.
細瘦的手臂插著針管, 打入生理食鹽水.
牽開他緊握著的右手掌, 跟他說說最近的狀況, 要他放心,
想放音樂給他聽, 手機卻老是訊號不良,
用哼的吧! 從 Dodoro、綠島小夜曲, 連盧廣仲的流行歌都被拿出來了. 沒魚蝦也好吼, 爸.
爸昨天起床不久就到醫院, 到這時都沒有進食.
拿了滴管吸了一些羊奶, 打開呼吸器滴進爸的嘴裡,
一位護理師說要把床弄直, 教了我方法.
第二次滴時, 後面正在敲電腦的另一位護理師嚴厲的說, 沒有吞阿, 這樣很危險.
然後說著我們不插鼻胃管, 就沒有營養沒有體力可以治療......
這題目好大, 心裡的糾結也是. 但不想在這裡跟她談論.
等到爸媽的 PCR 檢測出來, 進病房之後就沒辦法接觸了, 時間寶貴.
握著爸的手, 覺得衣服濕濕的, 一直以為是因為流汗.
但越來越濕才發現不對, 是點滴在漏. 衣服都濕了冷冷涼涼的.
請護理師來處理, 順便要了枕頭套來墊在身體和衣服間......
也許是這麼一折騰, 爸精神好些眼睛也對焦了.
跟他說了身體缺水所以來醫院補充, 說了因為疫情所以只能有一人陪他, 但我們都在附近.
說了不要擔心, 要放輕鬆也要聽媽的話, 媽好辛苦的.
卻在這時, 護理站叫了爸的名字, 可以進病房了......
在混亂的急診室裡, 看著爸的病床和媽兩肩背著大袋子的背影走進醫療大樓.
突然~~ 聲音都消失了.
走出急診室, 天空依然有著灰黑的厚雲.
上了車, 豆大的雨滴打在車窗上, 滴滴答答~ 滴滴答答~
一切都會有最美好的安排吧!!
這麼相信著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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